プルメリア

daydream

【恋白】Nothing Else Matters

Nothing Else Matters/恋白
*現世警察AU
 
 


  副官約他去看電影。
  朽木白哉挑起了一邊的眉,他沒有直接疑問出口,然而那個男人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就像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

  露琪亞給我的,說的是剛剛塞給他的兩張票券。
  你是在跟我說,露琪亞約你去看電影?
  不是。
  那麼,是她要你轉交給我?
  ......不是那樣。

  我是說,陪我去看場電影吧,隊長。戀次說,盯視著他的雙眼帶著迫切,卻又按兵不動。朽木白哉想,這個男人到底還是放肆了點。

  無妨,他點點頭。
  戀次像是有些訝異於他的爽快答應,卻還是把疑問都吞回肚內。那是明智的決定,他想,即使他也不甚明白。
  白哉偶爾也為自己的決斷感到不解。
  但無需處處訝異,僅僅是個插曲。

  週末他等在住家樓下,戀次出現時開著隊裡分派給他的公務用車。白哉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滑進座位裡沒有半點聲音。他繫上了安全帶,戀次仍然傾過身來,伸手將他的座椅向後調整。
  他才發現他們兩個都伸不直腳。
  忍耐點,戀次用粗魯的語氣掩飾著不自在。車子噗地噴了出去,白哉皺起眉頭,才想起幾次出勤時搭戀次的車都是油門催得毫不腳軟,有次從現場讓妹妹搭順風車,本來在他面前還有些拘謹的妹妹在車身才衝出一個路口就忍不住大呼小叫了起來。
  想起來都是很不可思議的;若干年前,真央院外,他還不曉得他們能夠這樣同坐在車內談笑自若。

  早個幾年,戀次還不敢隨便在他面前造次。
  再早一些,他連面對他時都會垂下眼神。

  剛被編進他隊裡的戀次在局裡是個惡名遠播的傢伙,在那個胡鬧的第十一小隊風風火火地立了一些功勞,卻也闖了不少的禍。和他有些交情的浮竹對於他選了戀次來到自己隊伍裡補空表達了些許訝異,他沒有解釋什麼,總有一些那麼你也說不出原因的事。
  說到底,他也並不覺得戀次什麼也不明白。將他安插在自己身邊,怎麼看都充滿私心。
  浮竹無奈地笑著,副官對於任命也是有選擇權的,邊說著像是相勸。
  沒有關係,白哉點了點頭,他不可能拒絕。

  而事實也是那樣,戀次在一週後報到,當他站在桌前時白哉抬起頭來。阿散井戀次,他唸出他的名字,像是第一次細細端詳。青年的面容和他們初見時並無什麼不同,就是多了幾道愚蠢的刺青,以及更多沒有出口的疑問。
  你的位子在那裡,戀次。
  他喊他的名字,看男人露出了一臉愚蠢的慌亂時白哉難得覺得有些好笑。但他沒有笑,僅僅板著張臉。他太擅長了,不動聲色看著對方的狼狽,弱點很快就會暴露在視線之下。

  戀次,他喊著他的名字,阿散井戀次猶疑著,答應得慢了一些。
  他們始於他喚他的名字。

  待及習慣了那樣的叫喚,已經是戀次到職半年之後,他說戀次,抬起眼來副官就遞上待閱的文件,送上來的玉露不再太過苦澀或者無味,他自認並非刻意刁難,然而當戀次太過熟悉自己的步調時,白哉才發現他已經跟在自己的身後走了老遠。
  當戀次在他顰起眉就先站起來關窗時,已經是第三年的冬天。
  隊長,四番隊送來上次申請藥品的請款單。隊員敲著門邊走進來報告,他還沒開口,戀次倒是先出了聲:那種雜事不要拿去煩隊長,拿過來我這邊核就好。
  誰讓你擅作主張了,他在隊員離開之後挑起眉問。
  戀次皺起眉頭,咕噥著說這些不是一向我在弄的嗎,隊長專心處理手上那些個沒辦法丟給下屬處理的麻煩事吧。

  他啞然失笑。若干年後,他早已不是那個空有魯莽的少年。
  然後戀次才抬起頭,表情古怪得像是吃壞了肚子又說不出來,他注視著他,等著他開口,然而男人總是拿不準該在哪一秒如何說。他從大衣口袋掏出被隨意摺起的紙片,到了眼前才看出色彩繽紛的紙片是兩張票券。戀次說,是露琪亞給我的。

  陪我去看場電影吧,隊長。


  朽木白哉在黑暗裡發現自己出神得有些過分,他眨了眨眼,戲院裡乾冷的空氣使他有些難以呼吸。阿散井戀次坐在他的左手邊,他轉過去看見他的側臉,才發現是十分難得的角度。電影才播到一半,是冗長而無聊的文藝片,白哉不禁懷疑起妹妹是為了惡整這個和他青梅竹馬的男人才給他這種電影的試映券,然而戀次卻看得十分專注。
  他總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早知道是咬緊了牙根追趕他的人,為什麼會這樣子一起坐在劇院裡,他一點也不明白。妹妹說,原來戀次約了大哥嗎?說著訝異地睜大了黑色的貓眼睛。
  他點點頭。  
  那大哥答應了嗎?妹妹緊接著問。他說,是啊,說著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戀次訝異的神情浮現在腦海裡,他想,答應了邀約的理由自己也並非真的不明白。

  在黑暗中,戀次突然回過頭來。當視線相接的時候沒有改變表情,像是一開始就知道他注視著他。他知道他有話想說,卻總猜不出他要說些什麼。
  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左手被覆上了略高的體溫,戀次的視線沒有移開,他皺起眉,知道他不會沒有注意。然而戀次只是抓起了他的手,手掌翻向上方,就與他的相握。
  戀次的眼睛是棕色的,他在他的瞳孔裡看不見自己。
  螢幕明滅著,在乾冷的空氣裡。

  他想戀次是打算說些什麼的,微微張開了嘴卻又訥訥地又再闔起。他想或許是礙於電影仍然播送當中,或許,是因為空調太冷。
  他想,無妨,電影總是要結束的。

  還能再等上一會。
  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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